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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夢初醒似的決定好好記錄旅行札記後,這幾天頭腦裡不斷整理著過去的足跡。意外發現無所是事的閒蕩在宿舍和學院之間竟已經是去年十一月以前的事了。

十一月中的某週,老師們突然不約而同的宣布下次停課。於是,我當機立斷合理化潛藏內心的欲望,立馬訂下車票前往瑞士。此後的四個月便來回游走於洛桑、布拉格、巴黎、德勒斯登與捷克小鎮之間。

只能說真的是來回游走。日內瓦湖的湛藍無邊;RER 的混亂驚險與以各種感官接收著的獨特氣味;火車自首都至邊界小城奧斯特拉瓦的沿途景物變換,這些再熟悉不過的片段跳動著播放在歐洲交換的前半年。

我一直指責自己濫用荒廢了時至目前的交換生活,既沒有好好讀書又對財務管理棄之不顧。但半年過去了,我是真的一無所有嗎?

一週前到離學校不遠的也恍若矗立於荒野中的賣場買菜。雙手提著滿滿購物袋走向公車亭準備回家時,天空宣布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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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幾個月來首次在太陽照射於肌膚時感受的到溫度。當時大概攝氏2 度吧,而光與影看來是如此溫暖。那天我發現,滿足於現狀和自我安慰居然只有一線之隔!我們在生活中尋找處事的道理,它們的輪廓卻都模糊著。

那麼,我的逝去應該也不真的那樣貧窮吧?對不斷浮現的某些畫面因思念不捨而拉扯,但我也可以說,這只是經歷過的珍貴。
因為我不能回去。還不能回去。



就這樣,馬不停蹄的看盡了山水。四個月後,我又閒蕩在宿舍與學院之間了。不久前前我的室友離開了,於是我獨居,像大一時總是期盼的週末時光。有時候不出門,一整天講不到一句話。
她說,自己住不寂寞嗎。
寂寞總是會有的吧,但比起時而造訪的寂寞,一個人的自在讓我珍惜更多。

三月,四月都不能離開這捷克國家,所以乾脆定下心來好好上課吧。前幾天人在布拉格的羅伯先生來拜訪我,一起吃的早餐才讓我想起已經多久都沒有好好沖一杯茶了。還在台北時最喜歡帶著保溫瓶與茶包去圖書館,滾燙又香氣四溢的水果茶沖了好幾次,總是覺得健康又提神耶。歐洲沒有隨處可見的公用飲水機是令人神傷的事,我真的不喜歡水龍頭有怪味的熱水。
羅伯先生走了以後,我去超市選了莓果茶與早餐茶回來。現在悠閒的上網吃早餐又成為更幸福的事了。



於是,四個月一閃而過。春天來了,冬天走了。看著足跡地圖,我又覺得自己好像比誰都富裕。
但腳印卻彷彿被留在過去。逝去的時光是要不回來的,我覺得自己在台灣和瑞士各留了一個家,現在孤單的在異地漫無目的的拼湊著。或許到了最後,到了離開以後,再也回不來以後,我才會明瞭自己也早已在這裡留了一個。

我不能回去,還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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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巴爾.過於喧囂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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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obert Liu
  • 淚潸潸, 希望能趕快跟再見到面!! OSTRAVA 是個可以讓心平靜下來的城鎮.
  • Chen Chen 於 2012/06/13 15:31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