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保持聯絡。」

「聽起來很可怕。」

「那,就說『我們明年見』。」

一年可以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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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霧霧的,看不清楚。我以為愛著我的說了「再見!」然後走了,還是他其實並未說再見?機票還是在那之前買的。我摯愛的親人死了,他們輾去了空地上每一根草,在被風往來穿透的棚子下告別,他的靈柩則停在那場鬧劇後面。

熟悉的一切失了序地向後退卻,離我愈來愈遠。我的眼睛霧霧的,看不清楚,但我沒有哭。明亮的台北不知為何說自己是霧霾之下北京的灰色。這裡是四通八達的,因為每一個結局都是一樣的。

即便美好僅有一年,大概也要六年的時間才能忘記。

還是永遠無法真正忘記?

這樣掐指一算便覺得美好十分不划算。想起五年前的自己,沒有期待即是沒有失望的。簡單而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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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校園

那是一個孤單的城市,喧囂裡無處可去的孤單。

而這是一個簡單的城市。甚至是乏味的,因此公園夜色裡悄悄出現的一名演奏者是擁有神秘感染力的。

廢墟與沒有面孔的人,月光與微風。淡味的啤酒,還有表面或靈魂都仍然是學生的我們。難忘是夜晚的城市所能擁有最好的時光。音符散落,但願秋天長久。而我們什麼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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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但我只不過是半閉著眼在講義前打盹而已,下午三點的教室。
考前一天,壓力和密實的安靜令人窒息。

可不可以永遠不要從那個夢中醒來?威瑪陰冷的山丘和南法溫暖的夏夜園子裡:遠處有歌聲嗎?葡萄藤下有人影嗎。

我願意讓生命留在那一年的夏天,最短暫而美麗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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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就是沒有生產力的一天。下午想要享受美好陽光的心情幾次被打亂,因為實在是太冷了;風又把頭髮吹得想要坐下來看書喝熱奶茶都不行。

Ubike 回家。五點的天色已經不美了。空氣中只有暗暗的蕭瑟,與像是等待下班還有對即將壅塞的交通慢慢升起的一種不耐的氣氛而已。今天居然連腳踏車都騎得厭煩,我吃驚地發現。花了一小時才到家,sport of the day。


都市裡的人時常有污濁的氣味。許多耀眼的表皮底下散發出令人不想靠近的味道,雖然聞不到。不過最近我的身旁真是充斥著各樣的人,當然還是不離學生這小群體天堂。有個性好的韓國人,動機可疑的歐洲人,過於認真的同學或真的很有實力效率的同學。總之也能從另一個角度分成:可以一起在象山等日落夜色,喝一瓶紅酒,期盼突然出現的男高音而不感不耐或疲憊的人;或者對這類事件完全沒有興趣的人吧!

還有深夜騎腳踏車的伴。騎著餓了就驚喜地發現麥當勞而吃著。肚子裡都是秋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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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你手掌的觸感,與那在心中立定什麼的時候所散發出的堅毅的溫度。
記憶的形狀鮮明地留著,然而原地已是過去。我不得不前進,從灰燼裡;而你毅然地走,不曾回頭。

那手我曾想永遠握著。

下了班的星期一下午。窗邊的桌子映著很好的光,有一玻璃杯的水,家人準備了美味而甜的蘋果奇異果汁。耳機裡的音樂聽起來卻非常遙遠,好像帶有一點安慰卻不真實。遠在碎浪形成之前,便已經盼望著不可及的岸。

必須要前進。雖然不知道目前的位置,也沒有辦法描出未來的形狀。回不去的過往曾經為心帶來力量,但那通道也不再有了。在什麼地方被硬生生地斬斷,以我所不能懂的方式卻好像又是由於我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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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旅行。我墊腳在你耳邊輕說,Au Revoir。

美好是甚囂塵上的紛亂。包覆我的是堅強而巨大的黑暗。

可以哭,但不可以放棄。

你不可以尋找真相,還不行。在把瀕臨瓦解的靈魂重新組織起來之前,你沒有承受的能力。

可以哭,但不可以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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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餐店裡進貨。已經進入非常炎熱的日子,就算完全不動也會不可遏止地不斷留下汗來。

吹冷氣喔!她把大袋炸物搬到敞開的冷凍庫門前呵呵笑著說。非常開心的臉。完美的笑臉。真誠的快樂。

你看冷氣都流出來了!看的到啊,有沒有!

我的確看的見化為白色煙霧的冷空氣不斷流出來。密實而撫慰人心地帶走懸浮於時間中的微粒。

那各式各樣無處可去的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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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家是唯一該回的地方

回憶是卸不下的行李

如影隨形

我捨不得回憶

也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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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2014

恐怕直到九月離開家前都不能再有這樣的早餐:並不特別豐盛的食物,本身卻透露出穩重與堅強。改造過後的窗戶太過狹小,但還足以引進外頭變換的光。從不知何處傳來斑鳩好笑的叫聲。咕咕嚕。
想到還是有點難過,不過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前天回到政大辦一些事情,出現這樣的情景。

當下不禁覺得這個世界非常離譜。但世界歸世界。我們買了雞排和啤酒與思慕的蔓越莓紅茶,坐在圖書館旁邊的搖椅上。有體型好像微微改變了的校狗(們),有風,後來下起小小的雨。有大學校園才有的味道,也有草的味道。

去台北前才充電的手機現在剩下一半的電力,是因為這兩天一直按起來確認半夜時間,還有鬧鐘距離隔天剩下多少小時睡眠的關係。上班第二天,非常認真地工作。渴望工作。讓時間過得快一點的方法就是不要注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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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月正中央的一點完成了研究所入學考試。應試本身像個笑話,有點不自量力的意味。可以的話希望永遠不想起我曾寫下的淺薄的答案。不過再怎麼說也算是認真完成了大學畢業以來的第二個段落。首段是積極但不成功地參加空服員考試。

考完試以後馬上騎了 YouBike 回去。幾個月來一直想要騎在羅斯福路上,在風和城市的夜色裡筆直地不停踩著踏板前進。相當卑微的心願。不過總算達成了,雖然若不是因為回憶,空氣可能會更髒,馬路也更顯危險才是。

然後過了四天放空的日子。認真地放空。讀了一些一直因為考試而小心遠離著的小說;複習了幾年前剛開始學德語時的 Passwort Deutsch 1(很棒的教材);還練習也陳舊了的鋼琴,發現上一次彈琴居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一整天反覆做著這幾件事。雖然也是不間斷做著,但是直接而並不耗費心力。心情需要的時候便一直聽小提琴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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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難以預料的結果可能來自於不太起眼的開頭。

啊!好難想像曾經喜歡的人結婚生子是什麼情景,她說。

所以我們才百感交集,明明盡是些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到底是年少輕狂一類的,只或許並非全然的無知。世紀末的華麗裡,米亞二十五歲便老了。

回不去了。然而能再有嗎?流金歲月。

因為不知要如何留住逝去的青春,我們只能長跑。每一個湖面漾著波光的早晨,每一場雨,每一個被允許專注求知的日子。現在面前透過 skype 傳送的吃著麵的那臉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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